他说完后便提步走进了房间,将房门关紧。

夜鹰派人将倒在房门口的侍卫带了下去,他则是又带着人风尘仆仆的离开了。

书房内,朝景将手中的字条递给了齐萝,齐萝诧异的接过字条,在她看到上面的字之后,那可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她反复看着最后那句相忘于江湖,总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隐隐觉得这话是北堂说给她听的,可如果北堂就在这附近,为何这么久了都不出来见她一面?相忘于江湖是要老死不相往来吗?

朝景走过来,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肩膀,齐萝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望着房梁,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们之间变得很微妙,其实许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只是在这个多事的夜晚,面对着生死,那些真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朝景在抱了她许久之后,忽地俯身攥住了她的唇舌,他的吻并不像晌午时那般温柔,而是夹杂着狂风暴雨般的狂热,他只要想到刚才她哭泣的模样,心就紧紧的揪在了一处,他吻得便更深了一些。

而齐萝情难自禁的伸出双臂勾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尽情的回应着他的吻,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这一刻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表现出自己的思念。

书房内响起两道粗浅不一的呼吸声相互交织着,两个人一路从窗边吻到了床上。

朝景轻柔的将齐萝放在大床上,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似乎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躺在朝景身下的齐萝望着他的脸,一行清泪自眼角无声地滑落,她薄唇微开,动情地说道,“朝景,这些年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当我得知你已经有了儿子,有了妻子之后,我曾试图想要忘记你,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赌气不回西京,可到头来,我还是回到了这里,或许是天意,也或许是追随我的心……”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许久,今日总算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北洛洛的离去对她的打击很大,因为她感觉自己又成了一个人,那种孤单害怕的滋味让她心里发憷。

朝景的两只手臂支撑在大床上,他的身子微微往下逼近了她的脸,他沉声说道,“本王这一生只有一个妻,是你,本王的儿子也只能由你来生。若你对本王有足够的信任,恐怕本王也不需要等这么久,过去的就过去了,从今往后,本王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他说完之后整个人便埋在了她的脖颈间,齐萝缓缓地闭上眼,扬着头享受着他带给她的炙热的温度。

书房里时不时传出几声让人脸红的声音,路过的下人们纷纷绕路而行,但是这件事也很快就传到了李潇姌的耳朵里,她刚醒来不久就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她怒不可遏,当即便派人入了宫。

她昨日因为一时冲动说出了要退婚的话,刚回到房间就后悔了,她发现她已经习惯了朝景的存在,即便他总是对他冷冷淡淡地,可她还是不想离开她。

她从来不屑于运用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侵略者已经欺负到她家门口了,她若再不反击,就枉为一国公主!

晌午。

齐萝和朝景才刚刚相拥而眠不久,书房的门便被人敲响了,齐萝烦躁的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沉沉睡去。

朝景穿好衣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这才得知皇上突然宣他入宫,他深深地望了一眼睡在床上的齐萝,夜鹰和棋枰如今都不在府里,芰荷因为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他微微抿了抿唇,招手叫过平日里总跟着他的几个侍卫。

他让他们都守在书房门口,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临走前他又沉声交代了几句,这才跟着宫里的人入宫去了。

就在他刚出王府之后,李潇姌便气势汹汹的带着人朝着书房走来,那几名侍卫当即挺直了腰杆挡住了房门。

李潇姌冷笑着走了过来,她刚一站稳就甩手打了上去,她不仅自己打,还吩咐跟着自己的几个嬷嬷狠狠地掌掴守在门口的侍卫们。

她趾高气昂地瞪着他们说道,“你们识相的就给本公主让开!若执意要护着里面的贱人,也不要怪本公主心狠,你们知道调戏一国公主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她说着就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薄纱,原本她穿的就不多,如今一扯,大片的肌肤都露在了空气中。

那几名侍卫虽然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王爷临走前的几番嘱咐,还是低着头挡住了门,不让她们进去。

原本睡着的齐萝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蓦地睁开了眼睛,她一把掀开被子,将衣裙披在身上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