芰荷本还想再问什么,可看到他阴沉的脸,终是没再问。
翌日一大早,朝景就被传召入宫,正好朝阳也要入宫去上课,父子二人便一同前往。
马车里,朝阳晃荡着脑袋背着父子留下来的作业。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千里孤坟……”
朝阳“千里孤坟”了好久,眼看着就要进宫了,他才瞥了瞥嘴巴睁开了眼睛,他托着小脑袋问道,“父王,千里孤坟后面一句是什么?”
朝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无处话凄凉。”
“喔!”朝阳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他就算知道了下一句,那后面的也全部都忘了,伏讫夫子教的诗越来越难背了。
朝景感觉到了他浑身的阴郁,便转过头来淡淡地问道,“怎么不背了?”
朝阳忽地叹了一口气,两只小胳膊抱在胸前,有气无力的说道,“父王,我背不下来,伏讫夫子说今日要是背不下来就要打手心。”
朝景看着他这副模样,才知道原来他是害怕被打手心,他两只手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亲自教他背诗。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马车里传来朗朗的背书声,朝景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他的目光缓缓望向车外,心中默念着那句: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