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北堂从齐萝说要走的那一刻开始,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其实这几日他隐隐也有感觉,毕竟她这几日太过于沉默了,以前他们在一起即便是没有事都可以拌几句嘴,可近来她几乎都不怎么说话,倒是将府里的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越是这样反常,他的心越是静不下来。
今日她当众说出要离开,虽然看似是在和洛洛开玩笑,可听在他耳朵里就好像是在提醒他,她要回西京了。
齐萝也感觉到了北堂炽烈的目光,但她也无可奈何,她盼这一天盼了有多久,盼的有多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两年不论是受到什么苦痛,她都默默的承受。
即便是亲耳听到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看到别人对她不屑的目光,她也一笑置之。
她会如此,完全是因为她知道再过不久她就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了,那个地方有朝景。
整整一年,她几乎连朝景这个名字都不曾听人提起过,多少个日夜她独自抱着身子坐在床上心里默默的喊着他的名字。
她其实是一个习惯了一个地方就不愿再换的人,特别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这里的人和事,就像她当初刚到北唐的时候,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就连她最爱吃的美食摆在她面前,她都不想去碰,一心只想着回西京。
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但是她心里很清晰的明白,她是一定要回西京的!可她同时也在恐惧回西京,毕竟时隔两年,虽说中间回去过一次,可她是以林心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她害怕朝景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亦或者她也会幻想,此时的贤王府正住着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主人。
她的眉眼闪了闪,抬起手揉了揉北洛洛红肿的眼皮,轻声说道,“好,娘亲不逗你了,我有些饿了。北堂,可以用晚膳了吗?”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称呼他为北堂,她总觉得如果和别人一样喊他王爷会显得太过于生分,还是自然一些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