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侍女朝齐萝行了礼,便抱着北洛洛退了出去。
北堂的嘴唇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白色,脸上血色全无,任谁看了,就会觉得他如今浑身上下也就只留着一口气在,这口气散了他也便要去了。
他嘴巴张了张,别人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可齐萝却看得很清楚,他在叫她,喊她的名字。
齐萝的心一沉,将房间里的人都赶了出去,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北堂,你不会死,这一次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派人去西京一趟。如今只能用以毒攻毒这个办法了,不管那条罕蛇还在不在北阳王府,我都要去试一试。”
她说完眼眶就红了,再过不到四个月夏侯衣衣就要生了,她怀过孩子,知道此刻她此刻心里的焦躁,如果在这种紧要关头北堂再出了事,对她的打击一定不亚于当初孩子难产而死的打击。
这半年来,夏侯衣衣也一直在派人四处寻找罕蛇的足迹,重金悬赏,可罕蛇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足足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齐萝心中也横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自从北阳王府被烧毁之后,就无人再踏足,也就成了罕蛇选择藏身的不二场所。
只是她知道北堂很介意她回西京,她并没说自己去找,只是说派人去寻。
北堂默不作声的看着她,直到他再也没力气抬起他的眼眸,这才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罕蛇的毒蔓延至他的全身,让他感觉到浑身乏力,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离了一样,他其实很不愿意让齐萝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可他在毒发的时候,就像是一根在风中摇曳的水草,很有可能当一阵强风吹来,他再也顶不住压力,就会被吹翻,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力去计较如今的自己到底是什么鬼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