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景清冷的眸望向那依旧在对着他笑的孩子,可如今那笑容在看他看来,又有多刺眼!

他冷声说道,“不必,微臣告退。”

他没有伸手去接过孩子,而是毅然的转身,提步往外走去。

站在养心殿的门口,他抬起头望向那露出鱼肚白的天边,风雪扑打在他脸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直到看到棋枰和芰荷沉着脸走过来,他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他漫无目的走出了宫门,脸上淡淡地,并没有一丝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痛。

如果早知道会如此,他一定不会去在乎那些士兵的死活,一定会快马加鞭赶回来,或许萝儿也不会出事。

呵!难产!为什么要保住那个孩子,若是他在场,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走在西京的大街上,目光环视着四周,几乎在这里的每一处都能看到齐萝往昔的身影,他的心一沉,每一个回忆的画面都直直的戳在他的心窝上。

皇宫遭到了如此重大的变故,在天子脚下的西京自然是人人自危,如今外面又下着暴风雪,整条街道上几乎没有人烟,很难看到行人的身影,他就这样目视前方地一直往前走。

他依稀还能看到乞巧节那晚他们站在街上猜谜时的情景,还能看到在皇上寿宴的时候,她装疼趴在地上冲着他做鬼脸时的笑容,甚至还能看到在经络医馆开张那天,她带着齐西西在门前唱歌跳舞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