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卿的身子盈盈一颤,泪珠僵在脸上,忽地恍然大悟,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太子殿下果真好谋略,微臣即刻便会离开南隋,永远不再回来。方才我给那婴儿瞧过了,他因为是早产儿,体重有些偏轻,还望殿下在景世子回来的这段时间,好好的照拂他。”
“嗯。”
宇文轩轻声应了一声。
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文卿如今哭了,他不为别的,只为齐萝和这个孩子。
他发誓,这一定是他此生唯一留下的眼泪,这一生都不会再流泪。
他低着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上面还刻着一个太阳,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调转脚尖走向抱着孩子的那个老嬷嬷。
那嬷嬷的身子一怔,忙往旁边躲了躲,可文卿并未与她抢,而是将玉佩塞进了孩子的襁褓中。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正瞪着明亮的双眸望向他的孩子,如今他脸上虽然挂着硕大的泪珠,但还在咧嘴憨笑。
文卿只是看了他一眼,将他的身子捂严实了,这才转过身和太子道别,准备离去。
宇文轩将自己身上的挂着的腰牌给他递了过去,淡淡地说道,“现下宫里大乱,只有拿着本太子的腰牌才能出去,你只需将腰牌转交给守着宫门的士兵便可。”
文卿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他什么都没有带,甚至他最宝贵,出门必须要背着的医药箱都留在了太医院的桌子上,他最后用目光四处打量了太医院一番,便目光坚定的走了出去。
第一次他发现身为太医,他是这般的无能,他救不了齐萝,甚至连孩子也救不了。
他沉稳地走在漫天飘舞的雪花里,他背对着太医院,眼泪在脸上肆意的流淌,只是黑夜遮住了过路人的眼睛,任何人都没看到他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