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走了吧?她都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

方才她虽然看的不清晰,但也看到了他眼角蜿蜒的血痕,她的心七上八下的狂跳着,他不会受伤了吧。

找了一圈后发现,他真的不在这里,齐萝失落的垂下了眼眸,可是她并没有放弃,她头也不回的说道,“明成叔,我担心我夫君就先回去了,你真的不能走哦!”

她也没等着齐明成回答她,便快步往自家院子里走去,她甚至在想,如果朝景不在,她该怎么办。

齐明成轻叹了一口气,扭头望向已经被人制服住,跪在地上的左丘云峰,他以前的气势如今全然不在,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齐明成挺直腰杆负手而立,他居高临下用冷眸睨视着他,嘴角邪恶的上扬,沉声说道,“左丘云峰,你算计了这么多,可有算到今天这一幕?当初你设计杀害我兄嫂,杀害翎儿的时候,就应该要做好迎接这一天的心里准备。”

左丘云峰虽然头被人按压着,却依旧冷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道,“翎儿?呵呵……亏你还记得她,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她压根儿就没死,她和我夜夜笙欢,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留着我的味道,她的叫声每晚都会令我亢奋,哈哈……”

他的笑声穿透帐篷落在了站在外面的凤翎耳朵里,她一听到明成在这里,就慌忙跑了过来,没想到还没等到掀开他们之间隔着的帐帘,她就失去了见他的勇气。

这些肮脏污秽的言语在她脑海中不断的盘旋,似魔咒般萦绕在她心头,她根本没想到左丘云峰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把这件事用这样的方式说了出来。

她站在外面,手指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感在心底蔓延,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因为她的心在滴血,她知道她和明成再也不可能了。

齐明成依旧淡漠的站着,当初是他亲手葬了兄嫂,葬了凤翎,如今左丘云峰的话听在他耳朵里,不过是希望他恼羞成怒杀了他罢了,现在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向往。

左丘云峰见他脸色淡淡的并不为之所动,他斜眼看着他,又继续说道,“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凤翎不仅与我同好,还与族中每一个男子都有染,她为了探听你的消息,不惜出卖了自己,啧啧啧,也算是情深,只是不知道,这样肮脏不堪的她你还要不要?”

齐明成的脸忽地一沉,他大跨步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虎口,手指不断的用力,清冷的声音响起,“夜鹰,拔了他的舌头。”

“嗯。”

站在凤翎旁边的夜鹰忽地出声,让凤翎猝不及防,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她,便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就在他掀帐帘的那一刻,左丘云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凤翎,他冷眉冷眼大声的喊道,“凤翎!你我虽无夫妻之名,却同床了这么些年,还不进来给我求情!”

他的话音还未落,齐明成便淡漠的转过身来,恰巧帐帘被风吹起,那张熟悉的他魂牵梦绕的脸便这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的眸一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凤翎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只一眼,她便慌忙落荒而逃,她幻想过无数次他们之间的重逢,也想过自己会向他如实道出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可是根本没料到这一切竟不是从她口中说出的。

同样的事情,只因为说话的人不同,就全然变了一种味道,她承受不住那种压力,即便他眼眸中什么都没有,她还是觉得心里无比的沉重。

齐明成在听到身后左丘云峰传来惨痛的叫声之后,眼眸忽地一亮,大跨步的往外走去,刚刚那个女子是……翎儿?

他刚出来便看到了一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着的熟悉的背影,他沉着脸纵身一跃飞身追了上去。

正当凤翎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一道她思思念念的身影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她没来得及停下脚步,而是一头撞进了齐明成的怀里。

因为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她一抬起泪眸,瞬间泪如雨下,她挣扎着想要脱离开他的怀抱,却被齐明成紧紧的抱着。

凤翎声音哽咽的说道,“脏。”

齐明成的身子一怔,手上瞬间失了力道。

凤翎感受到他力道的抽离,心如落叶般摇摇欲坠,她缓缓地拂开他的手臂,越过他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跑,而是以极其缓慢的步伐走着。

不是她不想快速离开,而是如今的她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离了一样,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

她眼泪像串了线的珍珠一样从脸颊上滚落下来,她自嘲的冷笑,分明这一幕她已经幻想过很多次了,可等到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之前做好的心里准备都是扯淡,真实发生的伤痛要比幻想的要痛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