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又重新躺回了床上,他现在只想抱着齐萝安静的睡。

这一晚上,凤翎又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从不让人看她身体的她竟让芰荷帮她上了药,洗了澡,还将那一身黑色的衣袍扔掉,换了一袭紫色的罗绸,从来不搭理长发的她如今也将秀发一顺而下,不顾胳膊上的疼痛将三千乌发全部拢上反过来绾起,看起来就像是鸟儿展开双翼欲翱翔的气势,这是她与明成第一次见面时她梳的发髻,当时惊羡四方。

然而,时隔二十年,当她再绾出这个发髻的时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还是二十年前那张脸,可心境却不同于以前。

二十年前的她自信落落大方,敢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可如今时光荏苒,她再也没了当初的精神,反而更多的是一种自卑,她不知道若是明成知道了她这二十年来经历的一切,还会不会再要她!

一想到这里,她的手一顿,三下五除二的便将自己好不容易梳起的发髻给拆了,任凭乌发披散在身后,还是这样看起来舒服一些。

她把身上紫色的衣裙脱掉,坚持让芰荷给她找了一身黑色的衣裙,原本是很普通不起眼的衣服,穿到她身上竟仿佛变了个模样。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可芰荷却觉得像凤翎姐这样美的女子,反倒是她衬得衣服好看些。

她忍不住出声劝慰道,“凤翎姐,你刚刚梳的那个发髻挺好看的,我也想学一学,可你为什么又拆了呢?”

凤翎淡漠的扭过头,轻声说道,“发髻再好,人老了便承受不起了,你若想学,坐过来我教你。”

芰荷兴奋的“嗯”了一声,满脸笑容的坐了过去。

而凤翎也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研究的发髻用一整晚的时间全部教给了她。

每一个步骤、技巧、步骤她都讲得很清楚,芰荷也一一用心的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