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萝看着她痛苦的神情,以为她是恼自己骗她,便忍不住出声问道,“凤翎姐姐,我只是想要帮你,并非是有意欺骗,你生我气了吗?对不起……”
凤翎落满伤痛的眼眸忽地闪了闪,她轻轻摇了摇头,冷声说道,“我没有生气,是我该谢谢你才是。不过,我想清楚了,我想要见一见那个齐明成,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不管齐明成是不是左丘明成,她都要去见一见,至少她不会留下遗憾。
“其实我也想见他,所以在你说出明成两个字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认识他的,才会救你。”
“你为何想要见他?”凤翎反问。
齐萝撇了撇嘴,低着头说道,“我在一年前出了事故,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甚至不记得我的父母是谁,如今在何处。可是唯一记得的便是他的名字……齐明成,我不知道那些失去的记忆还会不会出现,但或许他会知道我的过去。”
凤翎直视着她的眼眸,自我嘲讽般的微微一笑,苦涩的说道,“我倒希望自己能忘掉过去,做一个全新的凤翎,可惜我不是你。”
见她如此苦涩,齐萝的身体本也难受的紧,如今便也不再搭话,她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凤翎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不知为何,她竟在她脸上找到了明成的影子,只一眼,她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芰荷一直警惕的望着她,不知道是不是世子妃被人陷害的次数太多,她如今看见谁都觉得她们要对世子妃不利。
然,凤翎只是看着,并没做什么。
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二更天了,朝景沉着脸负手而立在院中,棋枰站在他身后担心不已。
齐萝被芰荷扶着走进来的时候,她在看到朝景之后,身子不由得抖了抖,以前总是她责备朝景,如今风水轮流转,也终于轮到她了。
她缓缓走到朝景身边,还未开口,就被他的大掌拽了过去,她一抬头,才看到朝景的目光落在走在他们身后的凤翎身上。
凤翎没见过朝景,自然不知道他是景世子,便只是淡漠的朝着他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齐萝见状,慌忙出声引荐道,“夫君,这个是凤翎姐姐,今日她被族人追杀,我救了她。”
“本世子知道。”
朝景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她本还想和凤翎姐姐介绍朝景,可见他这副模样,她扁扁嘴,不再说话。
她今日一天做的好几件大事,每一件听在他耳朵里,他的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凤翎,沉声说道,“这里并不欢迎神水族人,还请姑娘自行离开。”
今日为了破坏他们神水族的计划,他损失了好几名鹰组辛苦栽培出来的暗卫,好歹是最后成功了,可这件事之后,他与神水族的矛盾也摆在了明面上。
他说话到这个份儿上也是在尽量压制自己的怒火了,凤翎自然也能感觉出来他的怒意,便在告辞之后,转身离开了。
齐萝虽然不知道朝景为何要如此,可她也没有挽留,她看着凤翎坚毅的背影,不由得眸一阵刺痛,她很想帮她,却无能为力。
朝景沉着脸牵着她的手回到了房间,将其他人关在了门外,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他回到房间后,便沉着脸坐了下来,一声不吭,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气氛也变得异常凝重。
齐萝挺着大肚子站在他旁边,轻声说道,“夫君,我知道我今天做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可以和你说实话的,今天我回西京,是之前找人去调查了那日在母妃房里的那个道人,我本想调查清楚之后再向你解释,可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消息,便过去问了一下。还有刚才那个凤翎姐姐,我救她是因为听见她说明成,我以前有个叔叔叫齐明成,可是我把他给忘了,他也从来没找过我,所以一直没向你提起,如今正巧听到,便想问一问她。”
她清晰简单的简述了下自己今日所做的大事,虽然听起来云淡风轻,可是每一件都足以让朝景提心吊胆。
听到齐明成,朝景眉眼间的冰冷缓了缓,他一怔不怔地望着她,忽地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抱了过来,他柔声说道,“我并非是怨你瞒着我,我问你两个问题,今日你上了那艘船,可有想过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艘船突然开动了你会如何?第二个问题,刚才那个凤翎,如果她被族人追杀不过是个假象要迷惑你,目的是要接近你,你又该如何?”
朝景的两个问题问的齐萝哑口无言,她根本就没想到,如今他这么一说,她才有些后怕,如果那艘船开动了,她一定会完蛋的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