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他说谢谢,第一次没认为夜鹰做的事情是他分内之事。

夜鹰惶恐的看着他,沉声说道,“属下不才,不知做错了何事?”

他总觉得效忠世子爷已经成了他本性的一部分,叫他放弃他反而做不到了,如今听到这句话,便诚惶诚恐。

朝景淡淡的摇了摇头,“你没做错任何事,这四个月本世子都要住在东湖,既然不在皇上的视线范围之内,你也不必隐藏着。东湖有种势力企图对世子妃不轨,从今晚开始,你和鹰组全体暗卫都以王府侍卫的身份住进这院子,日夜都要守着,并派人去调查清楚那些人如今在何处落脚,以便日后一网打尽。”

夜鹰一直暗淡的眼眸忽地一亮,沙哑的声音里带了些欢快之色,他低沉的说道,“是!”

说完他便出去分派人手。

朝景深深地看了一眼芰荷的房间,棋枰自回来将芰荷送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他隐约觉得会有事情发生,而是他虽然是他的主子,却不能够主宰他的人生。

棋枰如今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给他物色个好人家的大家闺秀了。

翌日齐萝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还没停,她的眼眸眨了眨望着房梁,根本想不起来她是怎么睡着了。

她微微一转头,便看到坐在桌案前就着烛光在看书的朝景,她的嘴巴张了张,说道,“夫君……我想喝水。”

她的声音虽小,却还是被朝景听的一清二楚,他淡漠的起身,为她倒了杯热茶,沉稳地端了过去。

齐萝的头就着茶杯,因为太烫,小啄了几口才觉得浑身好受了些。

她起床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便饶有深意的看着朝景,她很想问他昨晚的事,可一想到长孙招娣,便悻悻地住了口,她一面恼她,一面又觉得对她感激,毕竟在那样危险的关头,是她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