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景低头望了眼她的脊背,伸出手臂紧紧地回抱住了她,他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回道,“好!”
他的唇瓣轻轻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每一道伤痕似乎都在嘲讽着他的无能,每每想到自己连妻儿都保护不了,心里就仿佛被匕首寸寸剜心。
齐萝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满身伤痕的身体,不由得鼻子一酸,蓦地从木桶中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地浑身滴答着水珠便要往外走。
朝景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诧异地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了?”
齐萝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水花四溅,她满腔的怒火竟在转身与他对视的一刹那化作了满腹委屈,她颤抖地声音里充满了无可奈何,“朝景,我反抗过,我挣扎过,可是我无能为力,我保护不了我自己,就只能拼命地去保护我们的孩子。你看……”她转过身露出自己的后背,继续道,“这个脚印到现在也没有消散,看起来一定很丑吧?可是我却觉得很庆幸,幸好它留在了我的后背上,而不是踢掉了我们的孩子!我真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像串了线的珍珠不停地从眼眶里掉落下来,她哽咽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总觉得,无论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朝景都不该嫌弃她,因为她誓死护住了自己的清白,没有让自己染上污点。
难道这不够吗?
朝景心疼地望着她,猛地从水中站起来,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他们的身子一转,被搭在架子上的衣服飞起在空中旋转着,最后落在了齐萝的身上,包裹住她的身子。
他低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抬起手背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渍。
齐萝瞪着大眼望着他,委屈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朝景,你不能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