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柳兰被她扶着直立起身,惨白的脸上好无血色,她充满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谢谢。”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似是说了,也好像是没说。

齐萝顺势目光往下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口,足足有三毫米深,只是那道血口的走势正好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经脉,虽流了血,但不会出人命!

她唇角微微勾起,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岑柳兰满眼委屈地望了朝景一眼,垂下了头。

朝景轻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今日之事,岑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齐萝瞪了他一眼,愤愤地低下了头,其实在这个时候,她应该说上一两句以表宽慰,可看到她手腕上的伤口,她心里怒火中烧,如何还能说出安慰人的话!

岑柳兰的贝齿深深地陷入下唇瓣,缓缓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齐萝,虚弱的说道,“今日的事情是柳兰莽撞了,我看到北堂世子腰间别着的匕首,心里害怕才拔出了它,没、没想到姐姐突然上来推了我一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是……”

她突然双膝跪在了他们面前,泪眼汪汪地仰头看着他们,缓缓说道,“只是怕是整个南隋都知道我住进了朝安王府,若是被赶出去,我这一生都会被人耻笑,相府也会因我而受牵连。若是景世子有意赶我出府,请提前告知我一声,柳兰宁愿死也不愿成了人们闲余饭后的笑谈。”

她对着朝景叩首,脑门生生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齐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先是把事情的过错推到她身上,再委屈认错,最后说出事情的利害关系,虽为请求的言辞,也做出了低姿态,可哪一句不是在威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