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萝重新走回床边,脸色铁青的问道,“紫鹃姐姐,你还记得上次同我说的话吗?你说你要活到坏人受报应的时候,话音如今还未从我耳边散去,为何便要轻生了呢?”
紫鹃的脸惨白如纸,她的身子如今更显单薄,就像是寒风中摇曳的一朵雪梅,时刻都面临被垂落的危险。
齐萝的心一阵抽搐,难过的无法呼吸,她故意别过脸不去看她。
“我活的太累了,真的很累,每日被惠妃刁难,身子愈发的不如从前了。自打容嫔住进这天羽轩,皇上便再也没来过我这里。萝儿,这个房间就好像是我的冷宫,每个夜晚我都要遭受内心的煎熬。人生漫漫,一辈子那么长,只要想到这些,我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死。”
可,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紫鹃自嘲的想,许是她还是有所期盼的,希望皇上听到她生病的消息能来看她一眼,哪怕只一眼也好啊!
齐萝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她的指节泛凉,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因为恐惧生命的长度而想寻死。
“紫娟姐姐,如果死能解决一切,那为何还会有那么多人即便是苟延残喘也要活着?活着就是有个念想,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或许、或许有一天,皇上就想起你来了呢!”
紫鹃的眸落满悲伤,她望着齐萝,问道,“是哪一天呢?我还要等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齐萝的眸孔一滞,呆愣在原处,她思忖着,紫娟姐姐该有多绝望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门外忽地响起沁雯的声音,“小主,刚才容嫔娘娘身边的芷儿传话来,说想见景世子妃一面。”
齐萝心烦意乱,大声的回道,“回绝了!”
她话音刚落,手就被紫鹃给抓住了,即便是抓着,也没有一丝力道,齐萝担忧的望向她。
“萝儿,你还是过去看看吧。不然,等你走了,我受罚不打紧,连累了这些下人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