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萝依稀还记得她刚进府时,思思念念都想恢复自由之身,离开这里,无忧无虑。

可如今,将要走的话说了出来,竟有些不舍。

人总是有恋根性,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习惯了那个地方的人和事,就不想走了。可她深知,这里不适合她,也不会属于她。

朝景一怔不怔的盯着她的背影,心境却不似往常般平和了,“本世子不会娶安衣衣,你若因为她的缘故要离开的话,那大可不……”

“不是的。”齐萝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她依旧没有转身看着朝景,究竟为什么不敢转过来,她也想不明白,“不是的,成亲那晚我就说的很清楚了,我嫁给你不过是为了出宫,恢复自由,既然我帮你清了毒,也就没理由再厚着脸皮呆在这里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她今日给他放血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怎么也没想到他体内的暹粒竟如此之少,也未扩散,但,探脉具有局限性,不能完全相信,解药还是要备一些的。

朝景看着她坚毅而又瘦弱的背影,一撩衣袍,出了主院。

听到他离去的声音,齐萝这才转过身来。

她出神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她说的这么风轻云淡的,可心里却如吞了黄连,朝景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也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即便他们之间没有情爱。然,他对她的意义,也是不同的。

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总会娶别的女人,她终究还是要走的。早走晚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齐萝烦躁的将被子拉过头顶,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而朝景,一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