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正午一到, 原本涌往饭堂的监生纷纷离开了国子监, 回家的回家, 下馆子的下馆子,无一人前往饭堂用饭,这可愁坏了食堂的大师傅, 屡屡到祭酒跟前告状, 却被祭酒以无法干涉监生用餐自由挡了回去。

而始作俑者乔松, 则心安理得地打开了一份又一份盒饭。

“乔松, 你姐姐又给你送了什么饭菜啊?”

“就是就是,快让我们看看。”

几个没有出去吃饭, 坐等亓宴开盲盒的监生围坐在他身边, 望着他面前散发着热气与香气的食盒道。

乔松刚刚写完了一篇文章,现下是神清气爽。但见他正了正雪白的衣帽, 慢条斯理地揭开盖子, 故弄玄虚道:“我也不知道, 日日都是不一样的, 你们且看看吧。”

不必他多说,五个脑袋伸了过去,接着发出令他熟悉的, 惊叹艳慕的赞叹声——“哇!”

“好香香啊!”

“好好看啊!”

“好想吃啊!”

“好过分啊!”

五人蠢蠢欲动,恨不得揭竿而起,把乔松的午饭抢走独吞,好在乔松早有准备,挥起一只滴答着墨汁的毛笔,秋风扫落叶般将各式各样赖在他桌子上不走的监生赶走,“来来,麻烦让一让,我要吃饭了。”

监生们纷纷躲避,生怕雪白的衣衫上落下漆黑的墨汁,进而愤怒的呐喊:“为什么你姐姐做的菜我既没见过更没吃过,更更可气的是,每一道都这么香!”

“因为你,我也开始让家里送饭了,但每次都要闻着你的饭香味才能吃下去。”

“就是就是!”

“乔松,你真的太可恶了!为了惩罚你,给我尝一块这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