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宴有的是力气, 制作出来的面条看着就筋道。乔檀亲自煮了面,盛出一大碗,淋上浇头, 放在小桌子上,招呼亓宴趁热吃。
肉丝是腌制过的,酸菜腌的酸爽利口,随便做做就很好吃,遑论是乔檀这样的厨艺高手做出来的。那一盆酸菜肉丝面上桌,她自己都馋得想吃了,肚子了一个劲响呢。
“我自己吃不了这么多,你也吃一点吧。”
仿佛是听到了她肚子里的声音,亓宴拿起一个碗,硬是分出去半碗给乔檀,好在乔檀给他煮的面实在多,即便分出去一碗,仍是满满当当的。
自己家里,无需客气,乔檀便也拿起筷子,道:“快趁热吃吧,亓大哥。”
“好。”
一时间,厨房里都是吃面的声音。
酸菜肉丝面和她想象的一样好吃。面条筋道爽滑,根根分明。汤头鲜亮爽口,像一股暖流涌入肺腑。
肉丝鲜嫩,如滑溜溜的小鱼,酸菜丝酸香过瘾,少了些咸腥味,只留下被热油烹炒过后的独有醇味。
乔檀一边吃面一边用勺子喝汤,不一会儿便出了一身的汗,再看对面的亓宴,额头上亦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皮肤本来就很白,被自身冒出的热气这么一蒸,更白了。英挺的眉目像是笼上了一层水雾,雾蒙蒙的,看得久了硬是令人产生出一种雾里看花的不真切感。
可他确确实实在她眼前,在她家的院子里,在一个春日平凡的深夜忽然出现。
他们一起揉面切菜,待在堆得满满当当的厨房里,坐在矮矮的小木凳上,趴在还没有他背脊宽的小桌上吃了一碗酸菜肉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