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亓宴脸上的笑意散了个干净。
王晖还真就说对了。
瞧他祖母那个意思,近二年若还不娶亲,八成是要扒了他的皮的,好在他娘一直没催他,倒不是他娘善解人意,而是他娘眼光太高,哪家姑娘也瞧不上。
母亲的挑剔无意间成全了他不想娶亲的心,可相亲还是要相亲的,到了年下,不止家里,他那当昭仪的姐姐也会给他保媒拉纤。
躲是躲不掉的。
亓宴越想越头疼,偏生王晖呲个大板牙在他身边傻笑,便问:“中秋佳节,你不回家团聚吗?”
打扮得人模狗样,很是有些翩翩风采的王晖道:“回啊,这不来府上送些东西嘛,谁让我和我爹的上峰大人都在安国公府呢!”
亓宴白他一眼:“迂腐。”
王晖不服:“过节送点礼物表表心意,哪里就迂腐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亓宴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明月,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道身影。
中秋夜,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姑娘,带着一双弟妹应该很难过吧。
虽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乔檀,但亓宴依旧顺从本心地道:“王晖,我不方便出府,你和江管家要两盒月饼,就说是我用的,找人送到麓平村去。”
王晖长眉一跳,鬼头鬼脑地凑过来,“麓平村?给谁啊?”
亓宴没说话。
王晖:“给高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