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文老太君松开重孙子,道,“你当祖母是傻的吗?人家杜秉义成亲的时候,你爹还去杜大人家赴宴啦!她媳妇挺着大肚子跟你娘在一家戏楼里看戏,你说人家没成亲?”

“哦。”亓宴剥了颗松子塞进嘴里,“祖母既然什么都知道,何必多此一问呢?”

文老太君气的一哽。

她直勾勾瞪了自己的宝贝大孙子片刻,叹着气摇了摇头,满眼忧愁地看向湖面:“唉,这湖里的鸭子都是一对一对的,树上的麻雀也是一双一双的,某人瞧着就不觉得刺眼么?”

某人本某的亓宴继续吃松子。

文老太君扁了扁嘴,继续烘托气氛,“唉,这动物都成双成对的。这人,孤零零一个有什么意思。”

“祖母的意思,我明白。”亓宴微微一笑,看向身旁往嘴里丢石榴籽的亓明,“亓明确实到了议亲的年龄,我会嘱咐母亲上心,为亓明挑选一位合适的姑娘。”

亓明一噎,差点把嘴里的石榴籽喷出来,奈何亓宴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我是在说明儿吗?我是在说你!”文老太君气道,“大节下的,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亓宴一点点松开亓明的手,并重新塞给他一个石榴,“瞧祖母这话说的,您就是给孙儿一百个胆子,孙儿也不敢气您呀!”

“你还没气我?”文老太君哼了哼,皱了脸道,“我就不明白了,娶个媳妇而已,怎么就这么难,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不中意,一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就说合眼缘就成,眼缘眼缘,都这三年了,合你眼缘的姑娘到底在哪啊?”

“别急,祖母。”亓宴皮笑笑,“总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