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十几个饿得饥肠辘辘,忙乎了一上午,就盼着出去吃口好的的长工。大家一个个晒得黑黝黝的,都是捆着腰带,卷着袖口裤腿的打扮,脸上写满了不满和不耐烦,怒火透过迎着阳光不得不眯起来的眼睛笔直地射向无动于衷朱庄头,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来一排洞。
熬了一个大夜的朱庄头看起来眼底发青,萎靡不振,面对想要出去吃饭的长工,他像一个不愿孩子出去下馆子的家长一样痛心疾首地道:“怎么?庄上的免费饭菜就那么难吃?你们一个个都是贱骨头?放着东家白给的饭不吃就要吃外面那些脏的臭的?吃死了我可不管收尸!”
“什么脏的臭的?你就是看不得人家姑娘做的饭好吃,嫉妒人家,所以不许我们出去吃!”顺子道,“你瞧瞧厨房里做的东西,泔水似得,你们自己都不吃,还想让我们吃?我们欠你们的了,非要吃那些玩意来让你们满足!”
“就是!”
“朱庄头你自己先去厨房吃下两大碗,我们就吃!”
“对,你吃啊!”
越来越多的长工发出抗议的声音,朱庄头气得对空气打了套拳,怒斥:“吵吵什么?吵吵什么?你们要吃就在庄上吃,不吃就给我滚!惯的你们!”
“朱庄头,我不吃小姐卖的吃食,也不能出去吃饭吗?”一长工趁乱说道。
对着空气划拉了半天,抽风似得朱庄头一愣,循声看了过去:“小姐?哪来的小姐?”他两眼一瞪,喝道,“那乔檀就是个私生贱女!凭她,也配当乔家的小姐?你去问问老爷认她这个小姐吗?”
“朱庄头,你嘴里放干净些,人家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是贱女了?你只冲着我们耍威风,有本事,你当着东家的面骂她啊!你昨天和人家吵架吵输了,半夜还跑到田员外那里和人家道歉,撞了一鼻子灰回来一夜没睡着,醒来了就拿我们撒气,凭什么啊?”
“就是!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