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黝黑的长工撇嘴一笑:“羡慕啥?钱给多了,活也多, 这天下哪有便宜占。”

话音刚落, 跟在他们后头的一长工道:“谁说不是呢, 去年没长工钱时, 给的两顿饭还能吃, 今年干脆一点油水也看不到了,自己还得搭顿饭钱,一里一外根本没落到手里两个子。”

“就是!”

“真是没处说理。”

几个长工纷纷搭腔, 显然是苦不堪言。

年轻较轻的长工听了哈哈一笑, 道:“我说呢, 拐子李平时最抠门了, 一向是吃主家提供的免费饭菜,这几日居然也大方起来, 出来吃饭了, 原来是你们庄上的饭菜太难吃了。”

“可不,哎呀, 别说了别说了, 越说越饿!我打算去那边吃碗肉丝面, 你们吃什么?”皮肤黝黑的长工道。

“我去吃一锅炖, 远一点,但是味道特别好,分量也足, 吃饱了干活也有力气!”

“一锅炖?”皮肤黝黑的长工快走两步跟上年轻长工的步伐,“在哪?我也去!”

年纪较轻的长工豪迈地一挥手:“走,黑二哥,我带你去,保你吃了不后悔,就在麓平村……咦?那不就是卖一锅炖的两个姑娘吗?她们来庄子上啦!”

说罢抓着黑二哥的胳膊拐了弯,奔着站在溪头,背靠一片向日葵的姑娘走了过去。

秋日的山丘田庄美如画,两个衣着朴素,不施粉黛的姑娘往田野里一站,好看得像是从画上掉下来的。

她们一人围着一块围裙,长发用布巾拢着,袖子高高挽起,一人站在把子车前,一人站在把子车后,正有条不紊地给前来排队买饭的长工打饭菜。

饭是白米饭和白馒头,白米饭盛放在大木桶里,白馒头盖着被,摆在笼屉中。另有四个小一些的木桶,木桶里不知放着什么菜,老远得就闻到一股子香气,勾得人口水直流,胃里愈发的饥饿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