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并不安稳,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似是两片随时都要展开的翅羽, 水润的唇瓣张张合合, 时不时吐出一两句呓语, 听起来朦朦胧胧的。
“五饼!”
“幺鸡!”
“胡了!”
亓宴:“???”
他不解地看着乔檀, 越看越不解,自顾自一笑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浅绿色, 巴掌大小的药罐放在了草席上。
仿佛有所感应, 睡得云里雾里的乔檀忽然动了动, 袖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卷起, 刚好露出了左臂上那条殷红色的疤。
亓宴扫了那道疤一眼,替乔檀盖上被子, 足下无声地离开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海枯石烂,再次睁开眼睛时, 太阳都快落山了。
乔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破旧不堪的屋顶, 好一会儿才成功唤醒了四肢, 挣扎着便要坐起来。
“呀, 檀儿姐,你醒了?”
小甜端着一碗面汤匆匆而入,一看乔檀醒了过来, 甚是激动道:“怎么样?还难受吗?”
乔檀认真品了品,感觉还行。
身上有劲,胃里不难受,就是脑袋瓜子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用铁锤锤了一顿。
“我睡了多久?”乔檀道,“吐了吗?”
“睡了有两个时辰了,没吐,就是老动来动去的,像身子上长了虱子。”小甜吹了吹碗里的热气,将面汤递给乔檀,“正好醒来了,快吃吧,我娘才做的,她说吃了胃里会好受些,还交待你今日不必做晚食了,小樱小松都在我们家呢,一会儿就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