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铜板一接过来,李氏笑得眼睛都没了。
“这、这可如何使得!”她一边笑一边数了遍铜板,心里默默计算了一番后到,“呀,我算着,你多给了半文钱。”
到底是做生意的人,算账算得这叫一个快,乔檀大方一笑:“半文钱婶子还跟我计较吗?要不是婶子给我机会,我去哪挣钱呢?”
李氏便也不再推脱:“婶子脸皮厚,可就收下了。”便收了铜板,倒了碗水给乔檀,夸她,“乔大丫头,可真有你的呀,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是个聪明能干有主意的,比你娘可强太多了,你娘呀,就是个闷葫芦。”
一路顶着大太阳走来的乔檀刚好有点渴,正要喝水,忽听李氏提起了姜氏,不由得一愣,端着水碗不知该说什么好。
尴尬间,袁老伯叼着旱烟走到院子里,皱眉皱脸地道:“她娘死了,你、咳咳咳,你一个劲儿提她娘干啥?”
李氏被袁老伯说得面上一窘,忙去看乔檀的脸色,乔檀摇摇头:“没事儿。”
然后走到袁老伯面前,问:“袁爷爷,您身体好点了吗?”
袁老伯依旧那副不大爱搭理人的样子,听间乔檀问他,只摆了一下手,然后蹲在墙根下继续抽旱烟去了。
李氏忍不住叨叨:“咳得那么严重,就别抽旱烟了。”
“不差这两口,阎王要是来收我,你、咳咳咳,你们也拦不住。”
“爹,瞧你这话说的……”
乔檀默默打量了袁老伯片刻,悄悄地问:“袁爷爷生了什么病?”
李氏叹了口气,压着声音道:“咳嗽。咳了好几天了,那痰里还带着血,厉害得时候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喘气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