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里的人知道姜氏被乔夫人不喜,被乔员外所弃,哪会正眼瞧她,时不时来欺负她们母子四人,或寻借口找她们的麻烦,到底在一个雪夜以原身偷银子为由将她们轰了出来,后几经辗转落户麓平村。
麓平村民风淳朴,却也不乏鄙夷姜氏出身来历之人,是以原身母子四人虽活了下来,却过得十分艰苦,平日里挖挖野菜,靠着姜氏养麻织布勉强度日,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姜氏病了。
起初只是有些咳嗽,后高烧不退,之后便躺在床上起不得身,开始说胡话,没过多久就咽了气,留下原身姐弟三人。
姜氏临死前嘱咐原身,让原身去求乔员外,将她们姐弟三个接回乔家抚养,原身依言而行,想着即便不被父亲重新接纳,领些月钱也是好的,结果钱没讨来,反遭了一顿毒打。
乔家的家丁对原身这个外室女毫不客气,抡起她胳膊粗的棍子就打,偏原身是个硬气的,非但一句求饶的话不说,还骂了乔夫人几句,气得乔夫人甩了她几个巴掌,又用鞭子抽了她一顿才命人把她丢出去。
原身就这样死在了家门外,病逝的她魂穿而来,被好心人送回了村子,由邻居徐氏照拂。
很惨。
可她也算由此重生。
至于她现在的家……
一间四四方方破草房,除了吃饭用碗筷桌子,只有几个坛罐和水缸,屋外围着一圈篱笆做墙,东面堆着些草杆,草杆旁用黄土搭了个灶,灶上歪歪扭扭架着个木桶模样的陶具,应是煮饭用的锅子。
家徒四壁,不过如此。
乔檀的心隐隐抽痛。
“阿檀,你又难受了是不是?”见乔檀皱眉,徐氏赶忙凑了过来,抱住了她。
乔檀眼皮子打架,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徐婶,我想睡一会儿。”
徐氏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你睡吧,放心,你弟弟妹妹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