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裕安摸不着头脑,进了屋:“小杨,你爸咋了?怎么不跟你说句话,黑着脸走了。”

杨秀丽笑道:“晌午吃饭的时候我妈骂了他几句。”

冯裕安哈哈笑:“果然,不管多厉害的男人,在家里也要挨骂。”

“师父啊,你家是矿上的?”

“是呢,我家从我爷爷辈就是矿工。我爷爷只是临时工,我爸是正式工,我哥也在矿上。

我爸死于矿难,当时龙湖还归矿务局管,我妈强烈要求下,组织上允许我脱离矿上,来电厂上班。”

杨秀丽回道:“我以前就想来电厂,我爸说女生在电厂干不出什么名堂,我就去了罐头厂,说罐头厂可以喝罐头水,日子甜蜜蜜,谁知道没上几年班就倒闭了。”

冯裕安来了兴趣:“罐头厂可以吃罐头吗?”

杨秀丽笑道:“可以的,你看电厂大院里用电就不要钱。不过罐头管理有规定的,肯定不能随便瞎吃。”

冯裕安哇一声:“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去食堂上班,那时候我们矿上的食堂里每天有好多吃的。

在食堂上班不会饿肚子,可以经常吃到肉。你看景元,自从去了食堂,他越长越俊俏,就是吃得好。”

杨秀丽笑起来:“小顾长得是挺好看的。”

冯裕安开玩笑道:“那可不,我听说喜欢景元的姑娘多着呢,就是害怕顾叔。”

杨秀丽哈哈笑:“顾师傅有那么可怕吗?”

冯裕安笑道:“这世上除了小曼,就没有顾叔怕的人。哦不对,还有谢伯父。”

杨秀丽笑得双眼弯弯:“我之前就听说过谢市长把顾师傅打了一顿的事儿。”

这头师徒两个胡扯,那头谢云舟下班后没回家,在办公室等到七点多去接顾小曼,然后跟她说悄悄话。

“裕安要倒霉了。”谢云舟小声道。

顾小曼吃惊道:“咋了?”

谢云舟咳嗽一声后道:“这事儿怪我,当时我想把小杨介绍给砚秋。我想着他们两家门第差不多,年龄一样大,可以处一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