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从稻田改种桑树,时间长,风险高,大周百姓多是农民,并不会自主选择改稻为桑,定然有人在背后指使,甚至是逼迫。”
对于老百姓而言,种桑树的风险性太高了,即使知道蚕丝更挣钱,百姓也会选择更加保守的做法。
毕竟后者顶多少挣钱,前者一旦失败就得饿肚子,倾家荡产。
裴玄看到顾清衍眼底的担心,帮他补充:“蚕桑利润极大,正因为如此,更加容易成为权贵豪族敛财的工具,他们的贪欲只会越来越大,到最后演变成侵占百姓田地。”
顾清衍点头,开口道:“我现在甚至怀疑灵州水患真假。”
“你是说?”裴玄意识到什么,脸色也是一冷。
顾清衍冷笑:“若是百姓不肯,为了暴利,灵州豪族很可能逼迫农民贱卖土地,甚至不惜毁堤淹田,以此兼并土地,达到垄断丝绸来谋利的目的。”
屋内的人都沉默下来,章念更是愤愤道:“这些当官的太坏了,简直不把百姓的性命当一回事,也不怕激发民变。”
顾清安拧紧眉头。
在古代,小农经济才是主导,这时候科技水平没发展起来,百姓吃喝都依赖自给自足。
这种时候搞改稻为桑弊大于利,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土地兼并,导致百姓流离失所。
别说当地官员擅自做主,即使是皇帝牵头,试图通过蚕桑提高经济,都有极大的可能直接失败。
豪强兼并和层层盘剥,会导致蚕丝的收益直接流入权贵口袋,而不是国库和民生,这也是顾清衍在梳理户部政策的时候,直接放弃这办法的原因。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这样的情况只会愈演愈烈。
顾清衍捏了捏眉心,原以为灵州知府只是阳奉阴违,才导致政令不同,哪知道灵州居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见他发愁,裴玄柔声道:“别担心,既然知道了根结所在,反倒是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