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衍叹气:“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裴玄笑道,“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有皇帝在,不用你担心。”

顾清衍被逗笑了:“什么皇帝,那不是你亲哥哥吗?”

“皇帝便是皇帝,即使是亲哥哥,他也首先是皇帝。”裴玄淡淡说道。

别看他平时跟皇帝没大没小,似乎很是亲近,其实心底有杆秤。

他如今所作所为,不过是皇帝想要的表象而已。

甚至就连他跟顾清衍的这桩婚事,既是裴玄心中所求,同样也符合皇帝的利益,否则他怎么会轻易答应。

只是这些话裴玄藏在心底,不想拿出来让顾清衍烦闷。

被裴玄搂着搂着,顾清衍周身都是熟悉的气息,果然就沉沉睡去,不再翻来覆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行人便离开了府城,往郊外农庄去。

很快,顾清衍脸色愈加发沉:“果然如此。”

“改稻为桑。”裴玄吐出四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都有些沉重。

在城中的时候,顾清衍就敏锐察觉不对劲,灵州府内都是远道而来的商队,都为了采购灵州锦缎而来,那么大批量的锦缎蚕丝,已经远远超过灵州原本的产量。

多余的蚕丝从哪儿来,自然是当地百姓。

如今出城一看,无数稻田换做了桑地,有些桑地应该才刚刚栽种下去,桑树尚且还小。

与城中不同,城外的百姓面有愁容,少有喜色,是既然相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