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凄然一笑:“孤早该想到的。”
“他当年登上帝位的时候,便已经疯了,也许那座龙椅是诅咒,但凡坐上去便会变得面目全非。”
太子握住裴玄的手:“你知道吗,孤年幼的时候,也曾有过慈爱的父母,那时候母后还活着,我们一家三口和和乐乐,竟过着如普通百姓家一般的日子。”
裴玄看了他一眼,戳破他的自欺欺人:“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二皇子三皇子比你小不了几岁,那些回忆不过是你自欺欺人,若他们真的一心恩爱,怎么会有他们的存在。”
太子愣住,许久惨然一笑:“你总是这样理智。”
“无论如何,孤都宁愿相信他曾也有真心,只是这份真心瞬息万变,比不上那座龙椅,也比不上长生不死,所以连自己的发妻嫡子都能拿来献祭。”
而他,也是太自信了一些。
自以为当了三十年太子,已经掌握了足够反抗的能力,以为自己能一击即中,改朝换代。
直到父子决裂,太子才知道当年父皇做过什么。
他那母后傻的可怜,一直到死也不知道夫君到底是个什么人,竟然宁愿牺牲自己,一国之母的身份试图造神。
而他,太子苦笑。
他也是傻的可怜,只以为有一个裴玄,自己是父皇心中的例外,殊不知一切早在他出生之前便已经开始。
生命力被抽取的痛苦让太子越发衰弱:“阿玄,孤现在终于知道你的痛苦了。”
“对不住,那时候我还太小,曾一度怨恨你害死母后,殊不知罪魁祸首是我一直敬慕的父皇。”
真心实意的忏悔,让裴玄眼眶发烫,心底满是复杂。
他自小养在寿国公府,即使后来知道了身世,对皇帝,对太子,亦或者对已经死去的皇后,都没有多少感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