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衍挑眉,暗道这规矩倒是跟汉人截然不同。

毕竟佛道都是去的越勤快,施舍的越多,心就越是诚。

有宝翁开路,顾清衍还有心思四处打量,口中笑道:“也许山神不是不喜欢被打扰,而是体谅你们,不希望你们日日走这样的山路。”

宝翁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大人,您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说完又露出几分自豪来:“山神是最好的山神,有他的庇护,我们才能在大山里头繁衍生息。”

顾清衍笑着问:“那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

“肯定会。”

宝翁毫不犹豫的说道,又强调:“阿爸和小弟都喜欢你,山神肯定也会喜欢。”

“那就好,来之前我心底也害怕,怕会永远留在山神庙里。”顾清衍如实说道。

宝翁忍不住笑起来:“除了山神的新娘,谁都不会永远留在山神庙里。”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更欢了,露出一口白牙来。

难得花主簿没在旁边碍眼,顾清衍顺势问了许多当地的情况。

果然,宝翁口中的云岭县跟花主簿口中的截然不同。

他甚至有些愤愤:“朝廷总是欺负我们这些外族,认定我们有异心,对汉人和苗人是两幅嘴脸。”

倒苦水似得将一肚子话全倒出来。

顾清衍一一记下来,如今看来当地的冲突不只是贫穷,还有资源分配,他之前一直觉得云岭汉人弱势,可现在听宝翁的话,倒像是反过来。

他并未尽信,只是尽可能多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