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衍通过这顿酒摸透了衙门的关系,心底知道想掌管云岭,最大的助力是花主簿,但最大的阻力恐怕也是他。
别看花主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规矩半点不差甚至有些殷勤,可实际上关于政务都略过不提。
这幅架势,倒像是要将顾清衍当做花架子,好吃好喝养上三年再送走。
顾清衍第二天进了衙门,花主簿果然是事事跟随,要案卷给案卷,要人事簿给人事簿,甚至主动将近十年来的税收都呈上。
口中那是满口抱怨:“上头每年都狠批我们办差不力,可他们哪儿知道我们的难处,总不能为了收税又闹出民变来吧。”
甚至还暗示道:“云岭当地百姓太苦了,一年干到头也不能填饱肚子,还请大人想想办法。”
“顾大人您打京城来,又是圣人钦点的状元郎,可一定要帮百姓们想想办法。”
顾清衍嘴角抽搐,这才是他到的第三天,眼前花主簿就差没明说了,让他往上头开口要钱要粮要补贴。
这哪儿是容易的事情。
“无灾无难,想要朝廷拨款难上加难啊。”
顾清衍叹息道:“本官来之前曾去拜访琼山知府,他已经说了云岭一地需自给自足,不能年年就问上头开口,他们粮仓里也没有余粮了。”
花主簿脸色更苦:“说什么年年往上头开口,我们是开了口,可他们也没给啊。”
两人对视抱怨了一番,什么都没能定下来。
等花主簿一走,顾清衍脸色冷淡下来,撂下那些账本。
账本与琼山府给的案卷能对上,但又能证明什么,证明云岭百姓连自己都养不活吗?
捏了捏眉心,顾清衍索性回到后宅。
“怎么,为难你了?”裴玄身份特殊,不好在衙门出没,便在后头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