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年过去,我开始明白外公当年的话, 母亲是注定要死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顾清衍心头一跳。

裴玄继续说道:“她太过于执着,眼里心里都只有父皇一人, 甚至为了父皇不顾寿国公府,执意将外公拖入储君之争。”

“人人都在称颂帝后深情, 都说父皇再未立后,是因为倾慕母后,不肯让别人占据她的后位,这些话真真假假, 恐怕只有无知妇人才会相信。”

顾清衍心底疑惑。

他身处偏远的陵川县,自己还是个小小书生的时候,就曾听闻大周帝后的深情故事。

可如今听完裴玄的话,顾清衍却看明白其中的纠葛,绝非深情二字可以解释。

这件事中只有裴玄是无辜的,他出生就丧母,还被亲生父亲扔到了外祖父家中养大,冠以别姓,成了京城的尴尬人。

即使寿国公对他很好,也掩盖不了这些年造成的伤害。

顾清衍心疼不已,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担忧来。

裴玄看清了,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其实我倒是觉得当年能离开后宫是一种幸运。否则我不会遇到你。”

顾清衍见他浑不在意,顿时松了口气,语气都轻松起来:“既如此,那这次又是为什么?”

裴玄脸色一沉。

“陛下想让我回宫。”

顾清衍面露诧异,皇帝要是有心让儿子回宫,早就可以动作,何必等到裴玄长大成人?

裴玄淡淡道:“太子已经而立,与二皇子三皇子争斗不断,那两个蠢货压根不是太子的对手。”

顾清衍立刻明白过来,不敢置信的看向裴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