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顿了顿,又问起一件事:“李长德惯会钻营,竟然舍了这养子,实在是奇怪。”
“奴才倒是有听说一二。”
王长德与李长德撞了名字,那位李大人引以为耻,王太监知道后自然恼怒,与他很不对付。
这会儿更是乐得说李长德的坏话:“李大人当年为了安抚夫人,狠心将妾室庶子送回青州府,十几年来从未回去过一次。”
“他那妾室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发现两个孩子身份的时候,立刻将人赶出去,听说是连衣裳都扒下来了。”
“后头她那亲儿子不争气,母子俩见顾清衍出息,还意图陷害,是青州知府断了案,当时还呈到了圣前。”
皇帝倒是也想起来这件事。
“李家做事确实是绝情一些,不过是一个孩子,既然养了十五年,继续养着也是恩情,如今反倒是成了仇。”
王太监笑道:“谁说不是呢,想必有些事情,那位如夫人是瞒着京城私底下办下的。不过李大人别的都好,就是内帏不修,这些年来闹出不少笑话来,连妻子妾室都管不住,实在是让人叹息。”
皇帝瞥了他一眼,也知道王太监在给李长德上眼药。
但他也不在意,相比起身边的大太监与朝臣交好,他宁愿他们交恶。
“李长德确实是有些糊涂。”
皇帝沉吟半晌,忽然问:“他那亲儿子,莫不就是当年那个?”
王太监想到什么,神色谨慎起来。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那个。”
皇帝眯起眼睛来:“那孩子进京多久了,可有成就?”
“奴才正想说这个呢,那孩子竟是连秀才都未曾考中,如今蒙荫进了国子监,听说很有几分手腕,将嫡母都压下去了,这点倒是跟李大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