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道:“阿念的疹子已经消退,其余人也在好转,只要继续吃药,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一听这话,奚同贵连声念佛,甚至说:“上天保佑,大家都没事就太好了。”

但还是坚持:“清衍,你先上来。”

又低声道:“前两天多有得罪,范丘关毅也只是胆小怕事,并不是要针对你。”

顾清衍笑了笑:“我知道的,瘟疫爆发的时候,将患病的人隔离是好办法,不会因此心生芥蒂。”

奚同贵心底松了口气,又觉得经此一事,两人的交情难免有些波折。

他忍不住有些懊悔,想着早知道朝廷的太医来的这么快,就不该同意关毅的做法,如今反倒是里外不是人,两边不讨好。

奚同贵再三坚持,顾清衍也没拒绝,跟着走上甲板。

看到他们上来,关毅大呼小叫起来:“他们怎么这就上来了,就不能等船靠了岸,等我们下了船他们再出来吗?”

奚同贵脸一黑,暗道这表哥实在太没眼色。

“胡说什么,我们同船共舟,自当齐心协力。”

关毅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范丘拉住,两人去旁边嘀嘀咕咕起来。

奚同贵气红了脸,只能又替表哥道歉,心底烦死了这个祸秧子。

殊不知那头,范丘正说着:“关兄,你还看不出来吗,你表弟那是上赶着抱人大腿,恨不得跪下认爹。”

关毅眉头一皱:“瞎说什么,他好歹是青州府奚家嫡长子,前程无量,富贵非凡,怎么可能瞧得上一个穷书生。”

范丘嗤笑:“顾清衍可不是穷书生。”

“他虽然姓顾,却是在李家长大,养父是京城户部左侍郎,李大人官运亨通,妻子更是勋贵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