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同贵兄弟俩脸色阴沉,抿嘴不语。
船长却不同意:“这是我本家兄弟,是我带出来干活儿的,人还没死,怎么能丢下去。”
“他不死就是大家一起死,你们想跟他一起死吗?”关毅怒吼道。
船长只看想真正做主的奚同贵。
奚同贵为难的皱眉,心底也是没底,留一个生病的人在船上,显然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但他毕竟是个热闹仗义的脾气,要让他直接把人丢下运河淹死,也是做不到。
“不如找个单独的房间,让他在里头养病,若是能好起来皆大欢喜,若是……”奚同舟提议。
顾清衍上前:“我略懂一些医术,不如先让我看看?”
奚同贵犹豫道:“此人可能得了疫病,不怕别的,就怕传染给别人。”
“通常疫病都是以口鼻相传,我带着口罩,不会感染。”顾清衍坚持道。
他总得弄清楚这次的疫病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否则等传播开来就迟了。
奚同贵想了想,还是让开身,露出后头的船舱。
顾清衍说着,走进门给那人把脉。
与他们住的宽敞又通风的船舱不同,船员们通常是七八人一间房,睡的是大通铺,空气也很污浊。
因为发现船员生病,其他人都跑了出去,只剩下病人一个。
顾清衍一上手就皱眉,等拉开病人衣襟,果然看到大片大片的红色小丘疹,有些已经变成水泡破裂。
乍一看,宛如一颗颗杨梅。
“就是杨梅疮,我看到了。”门口一人喊道。
奚同贵着急起来:“清衍,你快出来吧,万一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