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官的不得不早朝,这么大的雨过去,即使坐马车到了宫门口也得走,撑着伞一段路浑身都湿透了。

裴玄素来是不上朝的,即使他身上有品级,但不耐烦这些,圣人也惯着。

但这几日他不放心,大朝会的时候就会陪着寿国公进宫,免得他老人家腿脚不好,磕着碰着。

皇帝见了他总是很高兴,还特意将人留下,拉着太子来了一场家宴。

一顿饭下来,皇帝慈祥,太子和善,只有裴玄冷冰冰,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陛下,若无他事,请容微臣先行告退。”刚吃完,裴玄就立刻起身。

皇帝叹了口气:“罢了,你回去吧。”

裴玄转身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皇帝看向太子:“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怨朕。”

太子微微一笑:“父皇多心了,裴玄性子一贯如此,自小就是不喜言辞,冷言寡语的,不止在父皇跟前如此,即使是寿国公在这儿,他也是一般无二。”

这话多少让皇帝宽慰。

“也罢,天性如此,是朕强求了,每次留他下来反倒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父皇体谅,天长日久,四弟一定会知道父皇身为人父的苦心。”太子又说道。

“希望吧。”

点了点头,皇帝到了殿门口。

裴玄背影都已经消失,显然走的极快,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座宫殿。

皇帝沉吟不语,眼底翻涌,却无人可揣测圣心。

太子殿下陪伴在他身侧,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陪着皇帝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