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号房这面积别想敞开了睡觉,得蜷缩着手脚才能休息。
顾清衍将自己带进来的东西放下,天热也有好处,那就是不用带被子,顾清衍只带了两间单衣,既能替换着用,晚上盖在肚皮上也能保暖。
一阵脚步声传来,顾清衍抬头,正巧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真正住臭号的考生来了,发现自己的坏运气后大惊失色,差点没直接放声大哭。
顾清衍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两人大哥不笑二哥,都是倒霉蛋。
早晨入场的时候,天色还未亮,寅时便开始进门,等到搜检结束,考生依号入座,日头已经变得火辣辣。
三声炮响,监考官就会拿出朝廷发给的“龙虎封条”,直接将贡院龙门封闭。
至此,乡试才算正式开始,即使贡院里头着火烧死了考生,在考试结束之前也不会再打开龙门。
顾清衍已经摆好了案板坐下,等待发卷。
日头越来越烈,偶尔有考生想放下遮挡布,却都被差役拦住,申明除非是大风大雨,影响答卷,否则这块遮挡布不能放下来。
号房坐北朝南,这会儿正迎着烈日,顾清衍的号房靠近围墙还好一些,能有阴凉。
午时,乡试第一场的考卷终于发下来。
顾清衍等着卷子,心想光是进场就折腾了三四个时辰,怪不得要考九天,时间短了真来不及。
而且从进场到现在,考生还不允许离开号房,要是有人早晨喝了稀粥熬不住尿裤子怎么办?
顾清衍胡思乱想着,伸手打开试卷。
烈日正午是最热的时候,他身上也是汗津津的,但没办法,不趁着现在赶紧答卷,等一会儿有人开始上茅房,到处都是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