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二少爷病了,上吐下泻,大夫看了只说贪凉吃错了东西,可许夫人不依,非说是夫人容不下他们母子,闹着要回青州府。”

一听这话,李侍郎脸色更加阴沉,直接扔了笔。

“胡闹,当初不许他们进京,让那孩子先读书考取功名,他们不听偏要来。”

李侍郎冷哼:“来了却又不安分,整日惹事,老夫豁出面子将他弄进国子监,他倒好,整日里奉承那些不三不四的纨绔子弟,忘了读书考功名才是正途。”

这番话让小厮头越来越低,不敢吱声。

李侍郎继续骂道:“早就让他们别惹白氏,偏偏不听,脑子不好吃了亏只能自己认命,你去告诉许氏,她想回去正好,母子俩统统给我滚,老子还没到生不出儿子的时候。”

小厮吓得两股战战,连忙出去。

室内,李侍郎依旧情绪难平。

人人都说他靠着岳丈起家,如今坐到了户部左侍郎的位置,却依旧被人瞧不起。

偏偏白氏不是省油的灯,自打那次之后从来不给他好脸色,尤其是病恹恹的嫡子死后,白氏疯了似地,见谁咬谁。

哄又哄不好,劝也劝不住,李侍郎还不敢直接处理,白氏的娘家如日中天,他不敢。

这些年,李侍郎也曾想多生几个,可每次小妾有了身孕,统统以滑胎流产告终,其中若说没有白氏的手笔,他是不信的。

抓不住证据,李侍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想到两年前生下来的那孩子居然是个傻子,从娘胎里带出毛病,至今还不会说话,李侍郎更是愤恨。

如此这般,李侍郎才会分外看中李敬亭。

只可惜,李敬亭看着聪明,脑子却笨,好心劝他们在青州府待着,等到考取功名,羽翼丰满再进京,偏不听安排。

如今可倒好,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李侍郎也是满头官司,开始力不从心。

“若不是老夫年过半百,膝下只有他一个儿子,岂能容他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