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吊着胡萝卜,顾清衍面带笑容,与周围愁眉苦脸,亦或者一脸紧张的考生们截然不同。

正写得酣畅淋漓,顾清衍背上一凉。

他下意识的抬头,才发现身边站着一个人,看穿戴是主考官。

顾清衍眉头微动,继续埋头答题。

背上凉飕飕,仿佛时刻会被人插刀子的感觉没消失。

顾清恍惚想起来,裴玄离开前曾说过,青州府当地学政出自洪山书院,曾拜陆院长为师,与陆家交情匪浅。

【不会是想趁着院试搞我吧?】顾清衍心想。

直接说他作弊?失态?把他揪出来打一顿?

顾清衍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学政官应该没这么疯狂,毕竟真在考场里动手,谁都得吃不完兜着走。

再者,裴玄当时说过:“吕翰林十分识趣,绝不会为难你。”

果不其然,识趣的吕翰林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向了下一位考生,似乎站在他身边看只是意外。

只有顾清衍知道,方才这家伙散发的浓浓恶意。

吕翰林转了一圈才回到屋檐下落座。

喝了口清茶,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恶。

没有人知道他得知陆院长之死时,心底的恐慌和害怕,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对顾清衍的厌恶至极。

喝着茶,吕翰林微微垂眸。

已经上了圣人眼,即使深恶痛疾,吕翰林也不能将人刷下去。

尤其是这个身家背景平平无奇的小子,早早攀上了裴家。

裴玄临走之前,将他们好一阵敲打,连掩饰都不掩饰,是明明白白的威胁。

谁敢使坏捣鬼就是跟他裴玄作对,到时候唯他是问,吕翰林愤慨,但拗不过这根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