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跟陆大少应该无话可说。”

陆彦筠轻笑起来:“顾公子,你可是觉得陆家自食恶果,活该遭此横难?”

顾清衍眉头一皱。

“难道不是吗,若非陆家纵容陆彦和,不会有那么多人受难,若非陆院长当年心狠手辣,更不会有二十五年后的劫难。”

“陆家只死了两人,还有子嗣后代,罪案未定,身价依旧清白,你们还能读书考科举,将来入朝为官,陆家便能起复。”

“可花家却死绝了,再也没有后人祭祀香火。”

陆彦筠能看到,眼前少年郎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是对世道不公,为花赵氏鸣冤,为花家不平的少年意气。

陆彦筠并未升起怒气,反倒是觉得可笑。

“顾公子不畏强权,坚守正义,实在是让人佩服,可惜了。”

顾清衍皱眉:“可惜什么?”

“可惜你能如此叫嚣,也不过是仗着身后站着裴家,以强权压强权,何来道义公正。”

顾清衍面色古怪。

陆彦筠冷笑反问:“怎么,陆某说到小公子痛处了?”

顾清衍看着他,嗤笑道:“以前我觉得,你与那癫狂暴戾的陆彦和截然不同,今日一听,觉得不愧是亲兄弟,脑子都一样有病。”

“只要能彰显正义,你管我用什么手段,合着就许你家仗势欺人,不准别人反击,你是天皇老子还是玉皇大帝?”

“告诉你,今日裴大哥是我靠山,将来我考求功名,自己成为无数人靠山,凡是不公不正不平之时,我都要管。”

顾清衍原以为,这番话会让陆彦筠暴跳如雷。

但意外的是,陆彦筠一直很平静,平静到他觉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