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衍紧拧的眉头没有舒展开:“章兄信中说,陆家对外只说是急病而亡,他觉得不对劲,私下打听,有人说陆院长是在家中悬梁自尽。”

不管是急病而亡,还是悬梁自尽,都不可思议。

陆院长身体一贯健朗,怎么可能突发疾病,而且他那么惜命,怎么会悬梁自尽。

章念担心的却是另一个:“顾大哥,他死了,陆家人不会又迁怒于你吧?”

“上次那个陆彦和死了,明明是他们陆家自作孽不可活,可陆院长却怪罪于你,如今他死了,陆家人会不会也这样?”

顾清衍将书信递给章念。

自打来了顾家,章念也跟着学了一些字,勉强能通读。

章程虽为明着说,但信上都在劝顾清衍不如放弃此次府试,等两年后再去,府试三年两次,顾清衍只有十六岁,不必着急。

“肯定是陆家人捣鬼,否则族兄不会这么说。”章念气呼呼道。

骂完陆家,又开始担心:“顾大哥,陆家人都是疯子,那您还去青州府吗?”

距离院试也只剩下一个月,顾清衍原本已经想好,再过几天,等村子里的蜜饯都做完,就带着章念出发前往青州府。

顾清衍拧着眉头。

忽然,他抬头问:“你觉得陆院长这样的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悬梁自尽?”

“那必然是遇上了比丢掉性命更可怕的事情。”

顾清衍沉思起来。

当初青州亭毒杀案发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

陆院长年轻的时候,或许真的跟陆彦和一样喜好美色,但因为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就杀害花家三十二口人,从情理上说不通。

与其说贪图花小妹美色,倒不如说,陆家在用花小妹做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