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果然神机妙算……”

“直说。”

“是,顾清衍原本姓李,乃是京城户部左侍郎家中庶长子,因嫡母善妒,从小与庶母避居青州老宅。”

“谁知一个月前,庶母发现当初在青城道观生产之时,两家孩子抱错,当下要接回亲生儿子,将这假少爷赶出李府。”

“从此李清衍变顾清衍,陪同的妇人并非他亲生母亲,而是养育他长大的乳母。”

“想必是在青州府待不下去,所以两人才来陵川县。”

听见这话,裴玄眉头已经拧紧。

张梦怀继续道:“此人身份清白,应该是只是巧遇,并非细作。”

裴玄瞥了他一眼。

“既是从小养大的孩子,怎舍得赶走?十五年前的事情,又为何忽然知晓?”

张梦怀顿时傻眼:“这,这是李家隐秘,属下并未细查。”

“那就派人查清楚。”

裴玄冷哼:“李侍郎贵为朝廷三品大员,内宅却如此混乱,实在糊涂。”

“莫非大人是想借住此事,拉李侍郎下马?”

张梦怀自以为懂了:“倒也是个好由头,李夫人善妒,容不下嫡长子,李侍郎更是糊涂,儿子都能抱错十五年,虽是私德,也能弹劾几本,若能将他拉下马,户部便多一个空缺出来,大人实在是英明。”

哪知道说了几句,裴玄的脸色更冷了。

张梦怀停下声音,觉得自己似乎拍错了方向。

“罢了,既然已离开李家,那也不必再纠缠。”裴玄说了一句。

又道:“明日我送他们进城,稍后直下广州。”

“是。”张梦怀心底更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