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柒抬起红润湿腻的指尖,在裴应溪布满汗水的脸颊滑动,汗珠在他指尖经过的地方被划走,空出“乔耀”两个字。

还紧绷在山洪爆发前一刻的裴应溪倏然心凉了半截,他当然能感受到宁时柒在他脸上写名字。

……这让他被迫想起他在最开始,就刻意在脑海里忽视的事实。

宁时柒是看到他现在系统随机出的脸后,才突然变得主动热情。

宁时柒看到这张脸的时候,露出了见到旧情人般的惊喜表情。

……

原本在心脏处聚集的白醋骤然灼烧、沸腾,轰然爆炸……飞溅到每一个器官,每一个毛细血管,每一个微小细胞。

裴应溪头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不,他已经疯了。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位置对转,宁时柒被裴应溪压在了身下。

裴应溪用力地捏紧宁时柒的下巴,利齿咬住他的下唇,愤怒得直接咬破出口子,铁味的鲜血流出两滴,像红玛瑙般流淌在宁时柒艳红的唇面上。

裴应溪在宁时柒吃痛的惊呼声中,把那两滴鲜血吃进嘴里,然后语气沉重地阴冷道。

“骚兔子,你到底把我当成谁了??”

宁时柒看着裴应溪铺满红丝的双眼,心中倏然害怕起来,但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心里又忍不住亲近。

矛盾像缠绕粘粘的胶水线,宁时柒挣脱不开,又无所适从,只泪水倏然而下。

本就被汗水沾湿黏在肤肉上的肚兜,此时又被泪水浸湿出一片水痕,开得像朵糜烂艳丽的曼陀罗花。

裴应溪呼吸骤然急促,继而又忧心忡忡,心碎不安……但最后还是在对焦到宁时柒茫然又失望的眼神时,想起自己明明作为“主人”,却被宁时柒当成旧情人替身给玩弄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