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柒看着花轻羽没有动怒,而是耐心温柔的擦干净粘在自己下巴上的药水,像哄小孩一样劝自己张嘴喝药……心里忽然爆发起强烈的委屈,明明是花轻羽一直欺负他,怎么现在反倒他成了不懂事的小孩?

宁时柒抢过盛满药水的白瓷碗,“我自己喝,但是——”

他拉长了音调,故意眯着眼睛,直直地看花轻羽,“你以前说过要给我当狗,现在还作数吗?”

宁时柒自以为做得凶神恶煞,但花轻羽却只看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咪,挥舞着毫无攻击力的小爪子,叫嚣着让他付出代价……实在是憨态可掬。

花轻羽忍住发笑,“当然。”

宁时柒轻蔑道,“狗有站着的吗?”

花轻羽僵了一下,然后十分自然地跪了下来,行云流水,不带一点犹豫。

花轻羽跪得太过理所应当,宁时柒扬眉吐气的笑容反倒凝滞在了脸上。

花轻羽看出了宁时柒的憋闷,笑道:“我跪天使可以,天使跪我,我可是要折寿的。”

“现在可以吃药了吗,宝贝?”

宁时柒端着瓷碗,仰头准备一口闷,但余光瞥见花轻羽恳切欣慰的笑容,他又忽然觉得药味太过苦重,苦重到他胃里的苦水逆流到了舌尖,口腔里全是苦味。

他太恶心了,他不想喝,而更想——

宁时柒反手一扬,直接把药倒在了花轻羽头上,淋了他一头。

褐色的药汁不仅毁了花轻羽干净的发型,还往下流淌,流到发梢处又开始滴落,一滴、两滴、三滴……滴得花轻羽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都是粘稠的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