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那个是个中年人,脸上皱纹满布,像是干涸的河床。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多岁大,似乎被大乞丐照顾得很好,面色要红润些。

隔了一个车窗,荀淮看着他们,挑挑眉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两个乞丐怯生生地看过去,只见马车里的人一个矜贵非常,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威压;一个看起来温柔和蔼些,但仍旧穿着不凡,不知是哪一位贵族。

他们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福在一旁着急提醒:“哎呦,不是喊着救命吗?这可是我们大梁朝的王爷和王妃殿下,还不快叩见!”

他们这才像反应过来似的,赶快跪下,声音都发着颤:“叩见王爷,叩见王妃……”

陈宴秋不想吓到他们,语气温和道:“无妨,快平身吧。”

他对两人笑:“告诉我,方才你们在喊什么?”

大乞丐闻言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回、回王妃的话,草民只是想求点银子,救救我那可怜的媳妇……”

小乞丐在他爹怀里嗷嗷哭:“娘害了痨病,已经有好几月了,我们实在是没银子了,求王爷开恩,求王妃开恩……”

一听是痨病,来福首先变了脸色。

他尖着嗓子斥道:“你们染了痨病,怎么还敢冲撞王驾!伤了王爷你们担当得起吗?”

陈宴秋也隐隐有些担忧。

痨病是传染病吧?

他下意识往荀淮身前挡了挡。

两人显然被来福吓了一跳,磕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来福担心荀淮的身体,怒道:“王爷的身体怎么能做得玩笑!”

来福正想让人把他们带走,不料荀淮先开了口:“来福,本王在马车上呢,不必如此紧张。”

“王爷!”来福跺跺脚,急急地把那两个乞丐拉远了些,“你们过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