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知道我活不过三十岁,”荀淮奇了,“你给我算过命?”

天牢里的冷是浸骨的寒,说话的时候,荀淮无意识地把那大氅往里裹了裹。

这一点小动作也被王耿看在了眼里。

“嘿嘿,你要死了,”王耿突然猛地扑到牢门上,抓着牢门双目充血,笑道,“你会死,你会被身边的人背叛,你死无全尸……”

荀淮静静地看着王耿发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不要试图跟一个疯子讲道理。

等王耿终于疯完,又坐到了地上,荀淮才开口:“你是说陈宴秋?”

王耿猛地抬起头。

他怒目圆睁:“你知道?”

荀淮笑了笑:“从他嫁入王府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在王耿面前晃了晃:“抱歉,但是陈宴秋似乎站在我这边。”

那张纸条是事发当天,霖阳前去交给他的。

王耿死死地盯着那纸条,盯了好一会儿。

盯着盯着,王耿又笑起来。

“荀淮,有时候我真有点可怜你,”王耿不再是那疯癫的样子,又恢复了冷静。

他靠着墙,无力道:“让我猜猜,你是来杀我的?为了不让我说出陈宴秋的名字?”

荀淮也笑了:“不愧是王大人。”

“我手底下的人,几乎都被你查出来了吧?”王耿道,“真是后生可畏。输在你手里,我不冤。”

荀淮把毒酒递到他面前:“既然如此,王大人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