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淮的脸色顿时黑了。
啧啧啧,顾存完咯。
崔明玉抓起一个小番茄放到嘴里。
几人正说着什么,突然听见了一声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一屋子的人立刻都起身,然后跪了一地,就只有荀淮一人是站着行礼。
薛应年身后跟着一长串宫人,从殿外踏进来。他抄着手走到大殿中央的龙椅上,对大家摆摆手:“众爱卿免礼,都坐吧。”
“谢皇上。”
皇上落座,这宫宴才算是正式开始。
宫宴名义上的由头是薛端阳的生日,因此薛端阳成了这场宫宴的大红人,不断有人来找她敬酒,喝得薛端阳越来越兴奋。
“来,干!”薛端阳红着脸,一拍桌子对着面前的人道,“不干本公主可不放你走!”
“是,微臣遵命,微臣遵命……”眼前的人被薛端阳吓得战战兢兢。
不少人来找荀淮搭话,荀淮都对他们爱搭不理,陈宴秋则是捧着自己杯子里的果酒,小口小口喝。
宫宴的酒自然都是用的顶好的,入口清甜醇香,很好喝。陈宴秋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
等反应过来时,陈宴秋已经觉得脑海里有些晕乎乎的了。
“夫君,”他拉荀淮的手,“我想去更衣。”
更衣就是想上厕所的意思。
“叫宫人带你去,”荀淮被一堆大臣围着,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嘱咐道,“宫里其他殿内此时没什么人,夜里黑,千万别走偏了,知道吗?”
“嗯。”陈宴秋乖巧道。
宫里的夜似乎比王府里还要黑一点。
两个宫人提着灯给陈宴秋带路,在黑漆漆的路上走着,夜风阵阵吹过旁边的树,在月光里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