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旺了些,红色的烛光在阴影里舞动,给荀淮的眉眼添上了些浓郁的血色。
“我得了消息,今年的冬天会异常寒冷。燕国那边不会安稳,为了生存,说不定年底他们就会打过来。”
荀淮的声音掷地有声,“军中无将才,我若出战,京城无人镇守,必会出乱子。”
“所以,今年之内,王耿必须死。”
崔明玉看向荀淮。
年轻的摄政王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又不知多少人头落地。
他秉国之均、四方是维,身上背负的是滔天帝业,同时也背负了无边的杀孽。
“我知道了,”崔明玉轻叹道,“需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今天的冰沙是绿豆味的,里头加了些木薯粉制成的、米粒大小的珍珠,吃起来清清凉凉又软软糯糯,很是解暑,别有一番滋味,陈宴秋吃得很开心。
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陈宴秋也想让荀淮尝尝,就又让来福去买了一碗。
他打算让荀淮先吃一口,自己再勉为其难地把剩下地在吃掉。
没办法,荀淮他胃不好,吃不了生冷的东西。
陈宴秋如是说。
他端着绿豆冰沙在院子里的石椅子上坐着,百无聊赖地发呆,又蓦地与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崔明玉对上了视线。
“王妃好雅兴,”崔明玉对他笑,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只是这冰沙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王妃切莫贪凉了。”
“无妨无妨,我身体好着呢,”陈宴秋对崔明玉灿烂一笑,“崔大人谈完事儿啦?要不要安排府里的车送你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