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淮睡觉的时候喜欢搂着陈宴秋睡,陈宴秋悄悄走了,荀淮便时不时地翻着身,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别把荀淮吵醒了。
陈宴秋又慢慢走回去,把自己睡的那个枕头放进荀淮怀里让他抱着,确认荀淮又睡熟了,才转身出了门。
用金线织就衣摆在在阳光下翻飞流淌,少年人年岁尚未及冠,乌黑的发一部分束在脑后,剩下的便如同一个黑色的瀑般在他身后倾泻而下。
陈宴秋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衣裳,红色的腰带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金与彤色两相辉映,与这夏日的烈阳很是相称。
他最近吃得饱饱的,身子也养胖了些,脸颊饱满红润,不再像刚嫁入王府时那般弱不禁风,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总算露出些十九岁该有的少年气来。
府里的下人们看见陈宴秋,都毕恭毕敬地行礼:“见过王妃。”
“免礼免礼,”陈宴秋拉住一个正在浇花的侍女,笑着问她,露出虎牙来,“姑娘你好,请问厨房怎么走啊?”
陈宴秋太有礼貌,倒把那小侍女吓了一跳。侍女低头俯身,小声道:“奴婢不敢。王妃要去厨房,奴婢带王妃去便是。”
陈宴秋回答:“那麻烦你了。”
侍女:“不用不用。”
那侍女领着陈宴秋穿过王府的中心的大院子,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这院子的中心有一棵巨大的树,参天一般直指苍穹,墨绿色的叶子生了一层又一层,将那阳光拘成一条一条的光线,在院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些叶子是小扇的形状,风吹过时便沙沙地响。
是银杏,长寿的树种。
陈宴秋盯着那树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后厨此时正热火朝天地备着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