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下人们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但是荀淮的声音却很清晰。

陈宴秋把脑袋靠在荀淮的胸口,能感受到随着荀淮的话语炽热起伏的呼吸和那汹涌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下,两下,三下……

荀淮抱住他的手臂很稳,连一丝颤抖也无,甚至显得还有些轻松。陈宴秋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了些,过度劳累使大脑开始放空,胡思乱想起来。

荀淮力气好大啊……

清洗完后,陈宴秋稍微吃了点东西,头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荀淮撑着手观察陈宴秋的睡颜,伸手去拨陈宴秋的睫毛,一会儿往左扫,一会儿又往右扫。

那些长长的睫毛在指尖轻轻颤,让荀淮想到御花园里种的那盆含羞草,也是这般一碰就抖。

睫毛痒痒的,睡熟的陈宴秋也开始抗议,嘟囔着抓住荀淮的手。

荀淮原以为人要被他逗醒了,正想说些什么哄陈宴秋睡,不料陈宴秋却是抱着荀淮的手咂咂嘴,把脸枕在了荀淮的手上。

荀淮着实愣了好一会儿。

手上的触感软软的,让荀淮联想到小动物的肚皮,温热柔软,是完全交付的臣服。陈宴秋似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无意识地蹭着荀淮的手。

“夫君,睡……”他小声说着梦话。

枕边人睡着了都喊着自己,荀淮看了他好一会儿,忽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