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声音,陈宴秋浑身下意识颤栗。人同动物一样,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于是陈宴秋瞪大眼睛,奋力往后退。
退了几寸之后,陈宴秋又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强迫自己停下,用气音答:“……嗯。”
是真的难受,身上难受,头难受,胃也难受。
陈宴秋委委屈屈地在心里补充道。
他抬眼偷偷去瞧荀淮。
荀淮已经把喜服换了下去,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裳,头戴白玉冠,腰束金革带。他逆着光站着,在夕阳下显得柔和了许多,芝兰玉树,翩翩公子一般。
与昨夜的样子完全不同。
身上倒是清爽,床单也换了新的,显然荀淮在那之后帮他细细收拾过。陈宴秋摸摸脖颈,发现自己脖颈处的那道口子已经缠了绷带上了药,没昨晚那么疼了。
这人有点良心,但不多。陈宴秋总结道。
“府里的大夫会过来,让他给你看看。”荀淮坐到床边摸陈宴秋的额头,“下人热了菜,等会儿先吃点东西。”
先?
陈宴秋对文字一向敏锐,他眨眨眼道:“我们还要出门吗?”
荀淮有些疑惑地皱眉:“你说了什么?”
陈宴秋:“……”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根本没发出声音来,嗓子跟刀刮过似的,疼得厉害。
“我,们,还要,出门,吗?”于是他努力用气音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