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金碧辉煌、万人敬仰的紫禁城。

这里是薛应年的囚笼、薛应年的地狱。

薛应年终于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不,不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到底是做了好几年决策者,薛应年很快抽着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若是荀淮找到了他,他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相通了这一点,薛应年迅速收拾好心情。他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扯着衣服,想要把自己身上穿着的龙袍脱下来。

可平日里都是宫人伺候他沐浴更衣,他也几乎从来没在意过。龙袍的穿法纷繁复杂,他扒拉了好一会儿,也只是把衣服弄乱了些。

“可恶……”

薛应年此时已经慌了神,他有些神经质地在大殿内转了一圈,终于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尖锐的瓷片。

“太好了!”

他欣喜着,毫不犹豫地拿着那瓷片在自己身上划了一道。

“刺啦——”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在昏暗空旷的大殿内响起,刺耳的回声在那雕龙画凤的房梁上荡漾。

“刺啦,刺啦,刺啦——”

一下子不够,薛应年红着眼,不断撕着、扯着。

被撕裂的布条在他的手指中划过翻卷,一些细碎的衣料飘到了空中,就如同暮春的柳絮一般。

龙袍终于被他脱了下来。他满心欢喜,随手便把那无数绣娘用金线织成的明黄色衣裳丢在脚下,看也不看地踏了过去。